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乍看之下,新加坡比首爾來得簡單多了。一個城市國家,舉辦了一場國際的網路研討會;邀請來自各國研究網路的同好一同探討亞洲網路的種種可能;而我有機會碰巧置身於其中。
在〈PNC2006 太平洋鄰里協會年會:出國報告〉文章裡,我撰寫了造訪韓國的心得感想;雖然說還漏了許多部份,例如:首爾國立大學圖書館與奎章閣(皇家檔案)的參訪活動、韓國地圖研究的日本與南韓學者、地理資訊系統的近一步理解與思考,也沒有將 Creative Commons Korea 所舉辦的 Music Commons 活動和我自己關於參與國際會議的反思(〈國際與研討的兩種可能〉)一起收錄在其中。對 ECAI 與 PRDLA 兩個迥然相異的專業領域社群也所知有限。但是畢竟心中了解了針對這個會議、這些合作可能性的範圍與侷限。會議在首爾南方靠近山脈的 SNU 首爾國立大學舉辦,會議中的議程與主辦單位所欲傳達的訊息,無論是韓國的歷史、圖書館的成果等,皆讓人覺得單純而清楚。
相較於此,在新加坡所舉辦的 APAN 亞太先進網路研討會(Asia Pacific Advance Network),就顯得多元而混雜的多。這次的 APAN,正逢慶祝第十週年;每年舉辦兩次的亞太區域活動,在新加坡舉辦的仍然相當盛大,並沒有因為常常舉行而顯得疲乏。許多工作群組(working group)都有各自的規劃,包括 network 相關的工作群組(這我比較不熟)、地球觀測工作群組、農業工作群組、Ontology 工作群組,以及 2006 年初在東京成立的 E-Culture 工作群組,都積極地在作串聯。牽涉到的大學、研究機構、網路中心、各類型組織也相當地多。相較於美國與歐洲的網路會議,APAN 被視作是亞洲的網路重要聚會。
這些亞洲網路中心共同發展出一個綿密的管理體系,稱為 APAN 管理架構(APAN Governance Structure)。包括由創始會員組成的會議、協調會議以及負責執行層面的委員會/工作群組/區域網路群組,三層的架構搭配秘書處,構成了 APAN 的實際運作系統。在此架構上以會員制招收機構會員,會員區分為 Primary Member、Associate Member、Affiliate Member、Laision Member 與 Industry Member 共五類。而伴隨著網際網路的成長,APAN 也變成了一個吸納 AP* 組織的一個「元組織」(meta-organization):任何以亞太為名,透過資訊或人際網路串聯的組織,都可以被視為在亞太網路基礎建設上的一種應用。
在官方網站(http://www.apan.net)上閱讀 APAN 的目標,包括下列三點內容:
1. 協調、推動網路科技在網路為基礎的應用與服務上的發展與進展;
2. 協調亞太區域研究與教育社群之先進網路環境的發展;
3. 鼓勵與推廣全球合作以達成上述目的。
而為了要達到上述的目標,APAN 組織有計畫地推動下列活動(但未必受限於這些內容):
1. 舉辦會議、工作坊與研討會;
2. 在 APAN 社群以及與其他社群之間交流技術資訊;
3. 安排與組織教育訓練工作坊;
4. 推廣與鼓勵區域性的相互連結。
因此遂有了這一系列的會議與活動,讓我得以置身於其中。
對於一個網路型的組織,我不了解該怎麼評估其影響力、效益與重要性。我的參與經驗很少,而對於區域性的科技 club 內部的發展議題、合作計畫與資源共享,我僅僅就批判性的角度閱讀過一些 ICANN Watch 與 Internet Governance 的論述。然而這次全程與會時,我觀察所談論議題、與會者與大會使用的語言、如何定義 milestone 里程碑的重大成果,在我腦海中,我卻總是想到高中時候曾經著迷的遊戲,《鐵路大亨》(Railroad Tycoon)。在電動中一旦你的對手(其他的鐵路公司老闆)鋪設鐵軌連結到大都市時,遊戲中的報紙就會帶著頭條新聞往你眼前撲過來:「某某公司順利將鐵路銜接到波士頓!第一部時速破紀錄的列車,從紐約抵達波士頓!」亞洲重要網路會議中,投影片所呈現的一幅幅網路地圖,讓與會者感受到:我們的未來,僅在彈指之間、不遠之處。
這次會議我並沒有參與 APAN 當中的主要網路研究、服務、應用、安全等相關議程。因為去年代表數位典藏國家型科技計畫辦公室參加 APAN e-Culture BoF 議程的報告,我以 O'Reilly 的參與式架構、Blogosphere 來與傳統的 e-Culture 論述對話;今年在 1 月東京會議中,e-Culture BoF 正式成立為 e-Culture Working Group(以下簡稱 ECWG),數位典藏計畫雖然沒有參加東京會議,也被邀請繼續參與七月份新加坡的工作小組會議與工作坊。
依照 e-Culture 的主持人三重大學的 Takaharu Kameoka 教授的規劃,ECWG 與自然資源領域有密切的關聯。自然資源觀察、農業資訊蒐集處理,最終會匯集到人類文化行為的層面;大量資料與數位化資訊的結合,將對於傳統人類文化行為有巨大的衝擊與影響。因此他與 Agriculture WG 一同規劃七月新加坡 22 次會議中農業議程結束後,有一個議程是「公共區」(common area)處理自然資訊與人類文化間共同的課題,並銜接接下來的 e-Culture 工作坊中的相關議題。
延續東京會議的豐富內容,新加坡的議程安排相當的豐富。我因為要參與 e-Culture 的工作群組會議並且擔任主席,所以幾乎都在聆聽自然資源領域的議程內容;也因此而見識到從第一天地球觀察工作群組、第二天農業與公共區域,第三天 e-Culture 數位文化到第四天 ontology 工作群組不同國家、不同組織所負責規劃的風格與特色差異。看到與會的各國代表們很熟稔地透過視訊工具、合作計畫報告討論著各個區域與跨區域的問題及影響,我受到相當大的震撼。在這個場合當中,許多的互動交流快速地在進行、成果與經驗在亞洲區域內部及向外迅速地擴散。
第三天 e-Culture 早上工作群組會議的主持,很大一部份獲益於前兩天的密切參與與討論。雖然因為議程調整,讓還沒有舉辦工作坊的 e-Culture 議程先行召開工作群組討論會議;這有點顛倒與令人頭痛。但是由於已經在前兩天的議程中,對各個講者有初步的認識、也討論過他們各自計畫的特色與專長,規劃接下來的 e-Culture 實質合作可能就顯得比較有焦點。在 Takaharu Kameoka 教授所準備的投影片討論提綱中,我們有了一個透過 food culture wiki 來讓亞洲各個國家/地區得以合作分享內容的計畫。泰國的 Digital Pubsa / Village That Learns「會學習的村落」計畫的傳統典籍註記藥用植物、馬來西亞的少數民族文化、日本的超級市場、收集食物種植資訊的田間伺服器(fieldserver),稻米耕作的文化內涵加上衛星影像資訊的整合與判讀,「食物文化」(food culture)這個詞語遂有了比眼前消費性商品資訊、食物履歷更為完整的意義。這些文化資訊疊合起來,所創造的不只是單一的 RFID 標記,而是包含生產者、整合者與消費者鍊結在一起的「信任網路」(trust network)。三重大學已經協助日本的 UCC 咖啡公司在夏威夷的咖啡田中實作田間伺服器系統,這也是整個想法核心很豐富,讓與會成員感到很有動力的緣故之一。
下午的 e-Culture 工作坊議程很有意思,很多不同的內容彼此之間對話並不容易。相較於 PNC e-Culture 議程會納入 GIS,在此地理資訊系統只是一個被整合的元件而已。針對內容、針對主題、區域性特色、技術層面,e-Culture 都還是相當新、不容易掌握共通原則與特性的挑戰。美國 e-learning 的教授 Curtis Bonk 回顧全球教育領域開放內容的計畫,也特別請台灣的 OOPS 朱學恆來介紹 MIT OpenCourseWare 的翻譯計畫。可惜的是縱論而沒有深入探討到 OOPS 對於翻譯合作這件事情的反省與建議,也沒有太多與在場的亞洲各國與會者互動。另外一場的焦點是邀請到白蘭氏雞精的研究副總裁,來報告食物文化:飲料的跨國品味。Takaharu Kameoka 教授的規劃經驗,讓我想到台灣食品產業對話的可能;其實蠻值得繼續鼓勵發展一些新的對話關係。我自己的報告慣例是試圖要與現場的聽眾直接對話;前面對於開放內容、白蘭氏等的反省,我也試圖在投影片中加以討論。我引述 Nettime Readme! 序言的標題:Nothing Is Spectacular If You Aren't Part Of It. 「自己有玩,才算奇觀」:我認為這些反省與資訊的引介,只有透過自身計畫的實踐,才有辦法真正對大眾有所貢獻。實作無論成果如何,都是朝向新型態演化的一種可能。
第四天我參與的是由聯合國糧食組織(FAO)所規劃的 ontology 工作坊。以農業與糧食相關的國際合作為例,ontology 工具與相關的資訊標準,變成真正能夠協助第一線工作者解決問題的工具。在會議中日本國立資訊學研究中心的 Frederic Andres 教授,以 topic maps 為例,提出了將社會性軟體工具與資訊標準結合的作法,將大幅擴增眼前資訊技術的實用性與共通性。我深深地感到同意。我也會將這樣的想法試圖撰寫在將 folksonomy 與 topic map 結合,對數位典藏 200 萬筆數位物件資料的推廣應用建議上。
最後一天大會安排網路議題的專題演講(Internet 2 與其他網路計畫),以及各個工作群組與委員會的報告。我在此見識到了整個會議的區域、主題、方向的各種角度,獲益良多。總的來說,我認為 APAN 新加坡 22 次會議是一個專業者國際交流的重要場域;新加坡研究網路(SingaREN)也很成功地扮演地主的角色,年輕的工作人員主動地協助與會者呈現豐碩的交流成果。我覺得多元而豐富,並且值得我們當作對亞洲學習的出發點。我在這個會議中看見自己對亞洲的無知,透過合作交流,這樣的自知也許為自己與計畫將開啟更多的可能性。